重點摘要： 一位在獵頭公司做了 5 年、主攻軟體工程師職缺的顧問，轉做 freelance 之後最先感受到的是舒服：想幾點開始就幾點開始。直到一封有時間壓力的企業回信在收件匣裡躺了 2 到 3 天，對方回覆說已經有另一位人選進來、現在比較想看那一位。這篇拆開他遇到的問題、後來裝上的機制，以及他對自由與紀律的重新理解。
從獵頭公司轉做 freelance，換掉的不只是工作地點。
這個案例裡，真正先出問題的不是接不接得到案子，是那套本來由別人幫你維持的節奏，突然沒有了。
在 Agency 的時候，進度是怎麼被盯的
這個案例來自一位代稱 B 先生的顧問，年資 5 年，擅長的是軟體工程師相關職缺。
在獵頭公司的時候，他每個禮拜會有兩場固定會議：一場大團隊的週會，一場一對一。會議內容針對當週的 KPI 討論，KPI 包含四項：
- 當週打給候選人的電話通數
- 開發新客戶的通數
- 認識新人選的通數
- 有多少人選排到面試關卡
這套機制的好處和壞處是同一件事：它逼你每週都要有數字。 有人每週會問你這四個數字，你就不會讓某一項整週掛零。
想離開獵頭公司又不想放棄招募專業的人，可以先看〈想離開獵頭公司又不想放棄招募專業，有哪些出路？〉把選項攤開比較；不同的個人接案模式有什麼差別，〈獵頭想接案、不想綁一家公司，有哪些方式？個人接案模式比較〉也有整理。
少了主管之後，最先出現的是舒服
轉做 freelance 之後，沒有人問那四個數字了。
他形容自己在工作時間的安排上變得沒那麼有節奏感：今天可能想 9 點工作就 9 點工作，明天可能想睡到自然醒，12 點才開始。一開始初期會覺得這是一個很舒服的節奏。
這一段值得留著，因為那是他當時真實的感受：舒服。
問題是他沒有為自己確立明確的工作流程。舒服本身沒有成本，沒有流程才有。
一封信，2 到 3 天
他印象深刻的一次失誤是這樣的。
企業回了一封信，這封信其實是有時間壓力的。但因為他的工作安排比較彈性，沒有一個具體的工作流程（比如說早上看到信，就約定自己下午一定要回），一封有關人選推進的重要信件，他就沒有檢查到自己的收件匣。
拖了 2 到 3 天之後，對方的回覆是：有另外一個人選進來了，他們現在比較想看另外那一位；如果這邊還沒安排，那就沒關係了。
這個失誤的結構值得看清楚：
- 它不是能力問題。 他在獵頭公司做了 5 年，這件事他會做。
- 它不是意願問題。 他沒有不想回信，他是沒看到。
- 它是流程問題。 以前有主管會叮嚀、提醒他該做的進度；轉做 freelance 之後，這件事只能靠自己。
招募本來就是一個時間敏感的工作。勞動部職位空缺調查（114 年 12 月底）顯示全時職缺平均對外招募時間約 3.2 個月，整個週期以月計算；但在這個案例裡，一封信拖了 2 到 3 天，企業就表示比較想看另一位人選。
他後來給自己裝的兩個機制
第一個是提醒。 他後來透過一些 AI 工作流程自動化的方式，讓每天早上自動推播，告訴他有哪些比較重要、還沒回應、而且應該在時限內回覆的 Email。這是他自己替自己搭的流程，不是平台功能。
第二個比較重要，是習慣。 他建立了一個適合自己的工作習慣：早上一定要先確認前一天的 Email 跟待辦事項有沒有回覆完成，全部處理完之後，才回到當天的例行工作。
順序是關鍵。先清掉「別人在等你」的事，再做「該做」的事。 以前這件事由主管的提醒代勞，轉做 freelance 之後只能靠一個固定到不用思考的動作。
裝上這兩件事之後，他就比較沒有這類問題了。
他對自由的理解變了
他自己的說法是，他以前不了解自由跟壓力原來存在一種「遞換關係」：
你要越自由，代表你越需要有紀律地對待自己的工作。
他以前只是覺得「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」這就是自由。但他沒有想到，以前有主管會幫助他、叮嚀他、提醒他應該要做的進度，這件事情並不是這麼理所當然。
成為 freelancer 之後，他才知道自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。
這和 WeFer 對「自由」的定義是同一件事：自由不是少工作，是能選擇自己要承擔什麼。〈Recruiter 的自由從哪裡來？不是少工作，而是能選擇承擔〉把這個觀點展開得更完整。
順帶一提，獨立接案在知識工作裡早就不是邊緣選項。Upwork Research Institute 的研究指出，2024 年約 28% 的美國知識工作者以獨立接案形式工作。選項存在不是問題，能不能撐住這個選項才是。
他給想當 Freelancer 的人的建議
這段是他主動補充的，語氣比前面都直：
很多人可能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嚮往自由，只不過是羨慕別人所擁有的生活型態，卻沒有想過當你想要這樣的生活型態時，可能需要付出什麼代價。
最直觀的就是怎麼安排時間。在該工作的時間，你真的有認真完成工作，還是只是很隨性地安排今天可能做這個或做那個，沒有很有條理地規劃一天應該完成哪些任務？他說，如果是這樣的人，其實就不太適合從事 freelancer 的工作。
反過來說，如果你是一個比較了解自己、也清楚自己需求與軟肋在哪裡的人，才比較有機會規劃出大家想像中舒服、嚮往的 freelancer 工作型態。
所以他建議大家在投入之前，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這件事能不能做，而是你到底適不適合這樣的工作型態。
想先做這個判斷，〈哪一種人適合做 Freelance Recruiter？先看工作方式，不只看背景〉是從工作方式切入的版本；醜話想一次看完，〈想靠招募增加收入前，應先接受的 5 個現實〉寫得更直接。
在平台上接案，哪些事不用自己扛
有一件事要說清楚，避免誤會：換成在平台上接案，紀律的問題不會消失，但要自己扛的範圍會變小。
在 WeFer，Recruiter 主要負責人選端，企業端由 Key Account（對口企業客戶的窗口）負責。上面那四項 Agency KPI 裡的「開發新客戶」，在這個分工下不需要自己來。同時，平台不派案，是 Recruiter 自己挑案，所以選哪個案子、怎麼安排節奏，都要自己決定。
換句話說：平台接走的是「找客戶」那一段，接不走的是「把自己的案子推到底」那一段。 這個分工怎麼運作，〈從 AI 初篩到 KA 把關：WeFer 如何保留招募判斷的責任〉有完整說明。同業對 freelance 這條路的評估，〈獵頭做久了想更自由，freelance 接案算不算一個選項？〉是專門寫給獵頭看的。
Choc Chiang｜WeFer Co-FounderChoc 有 7 年招募產業背景，獵頭時期從顧問一路晉升到主管、帶領顧問團隊，主攻中高階產業開發，多次成為公司 Top Biller（業績排名第一的顧問）。2024 年共同創辦 WeFer，主導 product、business growth 與 AI 工具開發。
在獵頭公司待過、想知道換成接案之後日子長什麼樣子的人，可以到 WeFer Recruiter 頁面 了解 WeFer Academy 與申請方式。
常見問題
Q：獵頭公司通常怎麼盯顧問的進度？A：本文案例的做法是每週一場大團隊週會加一場一對一，針對四項 KPI 討論：當週打給候選人的電話通數、開發新客戶的通數、認識新人選的通數，以及有多少人選排到面試關卡。
Q：轉做 freelance 之後，最先出現的問題是什麼？A：不是接不到案，是節奏消失。本文案例的顧問一開始覺得想幾點開始就幾點開始很舒服，但因為沒有確立明確的工作流程，一封有時間壓力的企業回信在收件匣躺了 2 到 3 天，對方後來改看另一位人選。
Q：沒有主管之後，怎麼自己維持進度？A：本文案例裝了兩件事。一是自動提醒，每天早上推播哪些重要、還沒回應、應該在時限內回覆的 Email；二是固定習慣，早上先把前一天的 Email 與待辦處理完，才回到當天的例行工作。順序很重要：先清別人在等你的事。
Q：在平台上接案，是不是就不用自己管進度了？A：不是。平台接走的是找客戶那一段，企業端由 Key Account 負責；但 WeFer 不派案，是 Recruiter 自己挑案，所以選哪個案子、怎麼安排節奏，仍然要自己決定。紀律的問題不會消失，要自己扛的範圍會變小。
Q：怎麼判斷自己適不適合做 freelancer？A：本文案例的建議是先問「適不適合」而不是「能不能做」。具體的判斷點是：在該工作的時間，你是真的有條理地完成當天該完成的任務，還是只是隨性地安排今天做這個或做那個。
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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